第十七章 多情玫瑰
冷香谷 by 花間浪子
2018-6-13 19:34
蕭瓊華和藍天鵬走至院中,就在壹張長石凳上並肩坐下來,藍天鵬目不轉睛的望著蕭瓊華,似乎有許多話要說。蕭瓊華輕輕籲了口氣,說:“總算把事情壹交解決了,不然,明天又要跑壹趟「純陽宮」呢。”藍天鵬似乎沒有聽似的,依然望著蕭瓊華輕聲低呼說:“表姐……”說著,伸手握住了蕭瓊華的壹雙柔手。
蕭瓊華雖然強自鎮定,但藍天鵬這等的熱情,仍禁不住心跳臉紅,於是故裝不知的「唔」了壹聲,深情的問:“什麽事?”
藍天鵬吞吐良久,終於說道:“表姐,小弟真不知該怎麽說才好?”
蕭瓊華「噗哧」壹笑說:“不知怎麽說,就不好說了。”
藍天鵬卻笑著說道:“不過小弟不說,妳也知道小弟要說什麽?”
蕭瓊華當然知道藍天鵬要說什麽,但她卻有意捉弄藍天鵬說:“奇怪,妳不說姐姐怎知妳要說什麽?”
藍天鵬聽得壹楞,正待說什麽,遠處驀然傳來壹陣急速的衣袂破風聲。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壹驚,凝神壹聽,斷定來人不止壹人,而且,正向著山神廟這面馳來。機警的蕭瓊華,挺身而起,立即縱進大石屋內,定睛壹看,盤坐供桌上調息的蘭香姬,依然閉目端坐,鼻法鬢角,尚滲著油油的香汗。也就在這時,衣袂風聲已止,顯然來人都已停在廟外。
驀聞有人沈聲問:“若是他們三人躲在廟內怎麽辦?”
又聽另壹個人,沈聲說:“哪還不簡單,我們就每人壹個火把,丟在廟裏去燒死他們。”
藍天鵬飛身縱至廟門向外壹看,只見前面和左右林中,正有三五個人影,鬼祟閃動,尚有三五人影,也正如飛馳來。壹看這情形,藍天鵬心知有異不由沈聲喝問:“什麽人在此鬼祟走動?”
林中幾人見是藍天鵬,俱都神色壹楞,緩緩走了出來,同時齊聲說:“原來是藍少谷主在廟裏,我等不知,打擾了。”
藍天鵬凝目壹看,只見由林內分別走出來的五人,俱是勁裝疾服的黑道人物,最前面的壹人就是方才在分壇大屋內看到的兩耳被削的中年人。就在藍天鵬打量間,急急馳來的五人也到了,當前壹人,正是方才在嶺下發話,企圖群攻圍鬥,奪回蘭香姬的獨眼老人,另外壹人,則是那個拿旱煙桿的老者,和那個虬髯大漢,其余兩人,似乎沒有見過。
也就在這時,藍天鵬身纖影壹閃,蕭瓊華和蘭香姬都出來了。藍天鵬見蘭香姬也出來了,心頭壹喜,寬心大放,不由親切的看了她壹眼。蘭香姬自覺現在的身份已不同了,在歡喜之余,不由有些羞澀的深情含笑的看了藍天鵬壹眼。
蕭瓊華柳眉微剔,嬌靨凝霜,壹眼看到廟外立了近十人之余,不由沈聲問:“表弟,這是怎麽回事?”
藍天鵬立即回答說:“小弟還沒問。”說話之間,獨眼老人已和失去雙耳的長衫中年人交換了壹意見,最後由獨眼老人向著藍天鵬三人,壹抱拳,含笑謙和的說:“原來是藍少谷主和蕭姑娘仍在此休息……”
話未說完,蕭瓊華已冷冷的說:“怎麽,在此地休息不得?”
獨眼老人親眼見過蕭瓊華的厲害,雖然心中不快,但也得強自壹笑說:“哪裏,老朽只是感到意外罷了……”
蕭瓊華無心和他多扯,因而插口問:“妳們結夥帶眾,不回妳們的「純陽宮」,又到此來何事?”
獨眼老人壹整臉色說:“我等奉上人的法諭,四出追找「了塵」「了凡」……”
蕭瓊華冷冷壹笑說:“他們逃跑應該向東,妳們卻悄悄跑到此地來要燒山神廟,分明是暗自跟蹤,再看是否有機可乘……”話聲甫落,當場十人,俱都驚得面色壹變。
因為這個罪名要是被蕭瓊華安上了,敢說沒有壹個人能保得住性命,莫說還有鼎鼎大名的藍少谷主和蘭香姬,就是只有蕭瓊華壹人,這些人也甭想活命。是以眾人神色壹變,不自覺的齊聲說:“老朽等奉「上人」之命,追截「了凈」三人,時間急迫,就此告辭,少谷主與兩位姑娘,我們後會了。”說罷,十數人等,轉身就等離去。
蕭瓊華卻突然沈聲說:“慢著。”獨眼老人等人壹聽,紛紛止步,俱都以驚異的目光向蕭瓊華望來。蕭瓊華立即目註獨眼老人,沈聲說:“本姑娘還有幾句話沒有警告妳。”
獨眼老人壹聽,雖然心中暗吃壹驚,但他聽到「警告」兩字,斷定不會要他的命,是以,故意顯得十分鎮定。但是,其余人等,卻俱都為他暗自捏了壹把冷汗。蕭瓊華繼續沒聲說:“根據妳方才的乘人之危,企圖以群毆奪回蘭姑娘,就該挖去壹目,割去舌頭……”
獨眼老人聽得神色壹變,其余人等也驚得渾身壹戰。因為任何人都知道,以獨眼老人的功力絕不是「倩女羅剎」的對手,如果對方要殺獨眼老人,真可說比俯腰拾芥還容易。蕭瓊華繼續說:“如今,姑念妳正追拿「了凈」等人,本姑娘暫且饒妳壹命,將來妳的私德不改,那時當心本姑娘定要妳肩上的人頭。”
壹直未發話的蘭香姬,見在場的數十人等,俱都發楞不定,只得沈聲說:“還不快去追人呢。”獨眼老人壹聽,吭也沒吭壹聲,當先向南馳去。其余人等,也紛紛展開輕功,緊緊跟在獨眼老賊,紛紛離去。
蕭瓊華隨即轉首問道:“蘭妹現在是去王樵戶家見嚴前輩,還是回「純陽宮」見上人?”
蘭香姬毫不遲疑的說:“小妹還是先去見嚴七叔,再去見我的大堂哥,而且這次小妹被關在水牢內,我想家裏也可能知道了。”
藍天鵬立即贊同的說:“對,蘭姐姐最好回華容,見過伯母後,再去見妳的大堂哥。”
蘭香姬見藍天鵬對自己的母親由吉前輩,改呼了「伯母」,芳心壹甜,不由嬌靨壹紅,立即望著藍天鵬,頷首說:“對,我決定和嚴七叔先回華容去。”
蕭瓊華見壹切已商量妥當,立即提議說:“好了,我們現在走吧。”於是,三人展開輕功,沿著廣嶺,直奔正西。
蘭香姬服過了「雪參冰果瓊漿露」後,痛苦全失,真氣暢通,這時,經展開輕功,發現她的功力已經大有進步。由於有了這壹發現,她的內心,對蕭瓊華的感激,是無法形容的,她只有暗自決定,將來她和蕭瓊華共事藍天鵬時,不管蕭瓊華怎樣對她,她都要容忍遷就,絕不和蕭瓊華爭風吃醋。
藍天鵬和蕭瓊華,見蘭香姬的飛馳速度,愈馳愈疾,知道她的功力又有了進步,是以,也逐漸加快速度。由於蘭香姬認識路程,天色剛拂曉,便到了與蛇銅山相連的六般山麓。進入六盤山手,藍天鵬不由擔憂的說:“不知道嚴世伯趕來了沒有?”
蘭香姬卻坦然的說:“如果他說妥了趕來,壹定早到了。”
藍天鵬卻不以為然的說:“如果不出事,當然可以趕到,萬壹出了事,恐怕就難說了。”
蕭瓊華卻寬心的說:“不會吧,嚴前輩久歷江湖,為人機警,也許不會出事。”
藍天鵬卻憂急的說:“如照嚴世伯的計劃,應該是我們到達此地的壹天之內,再放「紅臉鞭」,可是,我們剛到不久,而且,剛發了第壹批假消息,接著不到壹個時辰,便又發出了真實的情形,所幸我們兩人都沒有宿店休息,否則,豈能救出蘭姐姐?”
蕭瓊華壹聽,不由遲疑的說:“這的確令人可疑……”
話未說完,蘭香姬已插言的說:“有沒有出來,馬上就知道了。”說著,舉手壹指前面的淺谷說:“看,那幾座茅屋,就是王樵戶家。”
藍天鵬和蕭瓊華,循著指向壹看,只見靠近淺谷的北面竹林內,果然隱約看見四五棟茅屋,而且,正冒著炊煙。由於有竹林環繞,看不見門戶,也看不見有人走動,壹切是靜悄悄的。這時天色已經黎明,過山近景,均可壹目了然。藍天鵬看罷,首先擔憂的說:“看這情形,嚴七叔可能還沒有到。”
蕭瓊華卻不以為然的說:“裏面靜並不見得嚴前輩還沒到……”
藍天鵬卻肯定的說:“如果到了,兩匹馬拴在竹林裏,至少也該有點感覺動靜。”如此壹說,蕭瓊華和蘭香姬,都有些擔心了。看看將至竹林前,幾棟茅屋後,突然傳來壹聲烈馬低嘶。
藍天鵬三人壹聽,不由驚喜的同時歡聲說:“嚴世伯來了。”
“嚴前輩真的被我猜中了。”
“嚴七叔在江湖上,是出了名的老狐貍精。”
就在三人話聲甫落,到達竹林前緣的同時,茅屋方向也傳來嚴七和另壹個蒼勁的聲音,興奮的說:“少谷主他們也到了。”說話之間,「索子鞭」嚴七,和壹個壹身土布衣褲的白發老人,已由竹林內,急急的飛奔出來。藍天鵬三人壹見,當先剎住,停在竹林前。
嚴七和布衣老人壹到近前,先由布衣老人向蘭香姬行禮,恭聲說:“老奴韓地,迎接小姐。”
蘭香姬也不還禮,立即肅手指藍天鵬和蕭瓊華,介紹說:“韓二叔,這位就是藍少谷主,這位是藍女俠的女公子。”
韓二趕緊再向藍天鵬和蕭瓊華行禮,並恭聲說:“吉府老仆韓二,參見少谷主和蕭姑娘。”
藍天鵬和蕭瓊華趕緊還禮,謙遜的說:“不敢當,韓前輩以後不要如此稱呼。”
壹旁的嚴七催促說:“天光已經亮了,有話請到裏面再說吧。”於是,藍天鵬三人在前,嚴七和韓了在後,進入竹林,徑向茅屋前走去。前進間,藍天鵬遊目壹看,只見當前壹座大茅屋,其余數間,有左有後,俱都建築在原有竹林的空地上。打量未完,已經到了當前的大茅屋前,壹個十八九歲的布衣少女和壹個十四五歲的少女,恭謹的立在茅屋前。
主人韓二壹見,立即吩咐說:“快去叫妳們的父親母親叔叔、嬸嬸來見少谷主和蕭姑娘……”
話未說完,藍天鵬已停步阻止說:“晚輩還有正經事,急欲商談……”
嚴七壹聽,立即向韓二說:“二哥,少谷主也不是外人,我看就免了吧。”
韓二壹聽,只得頷首應「好」,並吩咐少女說:“叫他們快些準備飯菜。”少女恭聲應是,轉身去了。
藍天鵬和蕭瓊華壹夜奔馳,他們的確有些餓了,是以也沒有再阻止。進入茅屋後,發現竟是三明兩暗,橫長壹共五間,裏面陳高雖然都是木凳竹桌,但都十分整潔。略微謙讓,依然是藍天鵬上坐,其次是蕭瓊華和蘭香姬,韓二和嚴七,則在壹旁恭陪。壹等眾人落座,藍天鵬首先關切的說:“方才在此途中,我們還擔心嚴世伯不能如期趕來呢。”
嚴七壹聽,果然懊惱的壹嘆說:“老朽也到此不久,最多半個時辰,方才我韓二哥還擔心少谷主和蕭姑娘,恐怕已無希望將我家小姐救出來了……”
話未說完,蘭香姬已驚異的問:“怎麽?七叔妳果真差點出了事?”
嚴七點點頭,懊惱的說:“這真是百密壹疏,沒有想到的事,現在老朽提出來,大家也好增壹項經驗。”如此壹說,藍天鵬三人,格外註意聽了。
嚴七嘆了壹口氣,繼續說:“少谷主和蕭姑娘走後,老朽先回卸下馬鞍,餵上草料,自己也躺在枯葉上睡了壹會,然後才解開回「紅臉鞭」的穴道,給他吃了點東西。之後,老朽就命他自己少打歪主意,只有合作,才能保全性巨命,將來救出了小姐,老朽答應他,絕不會虧待他。當時那小子自知無法逃脫,是以,事事答應,於是,老朽和;他談些武林故事,消磨時間,間而談些軟硬鞭法,那小子倒很註意聽。兩人相安無事,每逢老朽要睡覺或累了,便先點了他的穴道,等老朽醒了,再為他解開,因為這件事關系小姐的生命,少谷主和蕭姑娘的安危至大,任他說破了嘴皮,和賭咒他絕不會跑,我還是點了他的穴道再睡覺。”說至此處,藍天鵬三人都不自覺的笑了。
但是,心情沈重的嚴七,卻沒有笑,他繼續說:“這樣相安無事,直到第二天的三更時分,我才命他急速上馬,和我壹同前去南鄭分舵,將發現少谷主和蕭姑娘的消息,設法發出……”
話未說完,蘭香姬突然迷惑的問:“南鄭分舵設於城內,三更時分,妳們乘馬如何進城?”
嚴七慨然壹嘆說:“老奴為防他逃走,誤了大事,所以在上更時分,曾經點了他的「膝下穴」不騎馬怎能前去?將要到過南關大街之際,我突然想到每個分舵的城外,都有負責聯絡的眼線,因而,立逼「紅臉鞭」引我前去,至於老朽選擇三更時分以後的時間前去,是因為夜間分舵上人少,壹旦發生變故,比較容易應付。到達眼線站門前,我先解了「紅臉鞭」的穴道,並警告他,他只要壹打歪念頭,我立即格斃他,當時那小子倒也聽話,我們進入眼線後,招呼我們的是壹個大頭目,我立即暗示「紅臉鞭」將消息告訴給大頭目,要對方轉告他們負責的香主。”
“「紅臉鞭」也識趣,立即緊張的告訴大頭目,要他盡快報告,他們負責香主連夜進城,告知分舵,發出訊鴿,通知總壇。大頭目覺得事態嚴重,不敢作主,要去喊醒他們的負責香主,我怕香主認得老朽,於是急忙插言說,分舵主仍在監視藍天鵬之中,為了分舵主的安全,我們不能久留,並告訴那個大頭目,以「紅臉鞭」的說法通知他們香主去辦就好了。我怕久停生變,便匆匆的出來了,我們又回到了林中拉血火龍和蕭姑娘的小青,決定連夜南下,再拖壹天,便安全了。我們出了樹林,沿著官道南下,也是我覺得那廝壹直合作,不時賭咒,又覺得消息已經發出,也就沒有再點那廝的穴道。”
說至此處,藍天鵬卻插言說:“那廝便趁機跳下馬來了?”
嚴七壹聽,立即不服氣的說:“小姐,老奴追隨了您這些年,您還不了解老奴的輕功嗎?老奴叫「紅臉鞭」,那廝由老奴的眼下逃走,那我還有何顏面見您?”
蘭香姬卻雅氣的壹笑說:“這就怪了,妳方才不是還說壹時大意,上他當了?”
嚴七老臉微紅,懊惱的壹嘆說:“說來慚愧,只怨老朽沒學過水功。”
如此壹說,藍天鵬和蕭瓊華,不由脫口說:“用廝壹定是跳進了十二裏河?”
嚴七立即黯然頷首說:“不錯,少谷主和蕭姑娘猜中了,那廝乘馬在前,老朽故意落在他的馬後,催馬馳上河橋,老朽還要照顧後面的「血火龍」和「小青」,自然的回頭哈喝幾聲。就在我回頭喝馬之際,那廝猛地催馬向前疾奔,待老朽警覺,那廝已騰空壹躍,趁勢縱人橋下。老朽大喝壹聲,縱馬向前,待追至橋欄向下壹看,只見壹團水花,那廝已沈入水中,不知是死是活了。老朽立於橋上,握石以待,只要那廝冒出水來,我必砸死他以消心頭之恨,可是,久久未見那廝再浮上來……”
蕭瓊華鎮定的說:“他既然敢躍水,必然精於水功,否則,聽命行事,既無被殺之虞,又何必自己投河找死。”
嚴七贊服的壹點頭說:“蕭姑娘說的不錯,老朽望著橋下滾滾河水,久久未見那廝上來,加之天色又黑,又恐怕遭那左暗算誤了大事,是以才星夜兼程,匆匆趕來。”
蘭香姬在旁關切的說:“這麽說,妳也是剛到不久了?”
壹直未曾發話的韓二人卻搶行笑著說:“七弟到此,也不過半個時辰。”話聲甫落,兩個少婦和兩個少女已將飯菜送來。眾人起立讓少婦等人移椅擺桌,然後依序就座。
略飲薄酒後,韓二首先愉快的問:“看我家小姐,精神奕奕,氣色極佳,外傳「上人」將小姐禁於後山水牢,恐怕所傳不實吧。”
蘭香姬壹聽,不由嬌哼壹聲,恨聲說:“那還會假?”於是,由蘭香姬將離開嚴七後經過,從頭又說了壹遍。當她說到「了塵」用鋼針定住蘭香姬道時,韓二和嚴七都不由恨聲說:“了塵這惡道終緊不得佛佑,必遭惡報。”
蘭香姬壹聽,立即沈聲說:“他呀,這時恐怕早已身首異處了。”
韓二和嚴七聽得暗吃了壹驚,不由震驚的問:“既然少谷主沒殺他,何以會身著異處?”蘭香姬嬌哼壹聲,即將在嶺下,被「上人」追及後的經過說了壹遍。
韓二聽罷,首先感慨的說:“了塵三人有意弒師叛派,久有所聞,只是未有憑證,不敢對他們三人采取行動,沒想到當面叫少谷主揭破了。”
蘭香姬又忿忿的說:“哼,現在了凡和了凈又逃了。”
嚴七和韓二聽得壹驚,不由關切的問:“方才不是說他們兩人也在場嗎?”
蘭香姬卻說:“是呀,可是他兩人趁大堂哥不註意時,退入人群中跑了。”
嚴七說完,接著又關切的問:“少谷主已經救出了我家小姐,還打消了「玉虛上人」稱霸武林的野心,現在是否轉回冷香谷?”
藍天鵬立即黯然說:“殺父之仇未報,焚莊之恨未雪,怎有顏面回故裏?”
嚴七黨聲說:“君子報仇,十年未晚,對氏二賊既然有心躲避,壹時找來恐也不易。”
蕭瓊華立即解釋說:“丐幫長老「俠丐」馬前輩,已經踩到了對氏二賊的蹤跡。”
韓二和嚴七同時「噢」了壹聲,不由齊聲問:“現在二賊在什麽地方?”
藍天鵬接口說:“二賊被先師懲戒後,心存恐懼,相偕逃往五毒姥姥處學藝……”話未說完,韓二神色壹變說:“「五毒姥姥」的巢穴,不是在五指山嗎?”
藍天鵬微壹頷首說:“是的,現在已被「瓊江釣叟」逐出了海南,流亡到甘西老君廟附近的壹道險河邊,重新建築了壹座宅院……”話未說完,韓二已正色警告說:“「五毒姥姥」非比等閑人物,她不但可煉制毒藥毒水,還擅長飼養有毒動物,其中最毒的是蛇、蠍。蜈蚣和蜘蛛……”
蘭香姬見韓二長他人之威風,立即不服氣插言說:“她既然這麽厲害,為何還被「瓊江釣叟」趕出海南島來?”
韓二略微遲疑才說:“也許是以毒攻毒吧?”
藍天鵬雖然有些憂急,但想到「俠丐」馬五叔早已去了老君廟,因而寬心的說:“馬五叔早在那裏安排了,他老人家自會指點我們如何做。”
韓二贊同的頷首說:“那是當然,不過少谷主去時,對經過「五毒姥姥」莊院的河水,亦不可放過檢查。”
藍天鵬會意的說:“那是當然,不過晚輩去時,盡量不要惹起對方的註意。”
嚴七眼珠壹轉,突然說:“妳們三人三馬,浩浩蕩蕩前去……”話未說完,就在蕭瓊華壹楞之際,蘭香姬已插嘴說:“瓊姐姐和鵬弟弟去,我不去了。”
嚴七急忙道:“小姐,妳最好是跟少谷主和蕭姑娘壹塊到甘西跑壹趟,不但可以看看西邊的風光民俗,也可和少谷主多學習壹些絕技。”豈知,蘭香姬卻毫不考慮的說:“不,我回家去……”
嚴七立即反對說:“妳回去作什麽,有什麽事老奴……”
蘭香姬立即微紅著嬌靨,言不由衷的說:“我被關在水牢裏,我娘壹定急壞了,我要回家給她老人家看壹看,她老人家才會放心。”話未說完,嚴七有些焦急的說:“哎呀,由老奴回去代您說不是壹樣嗎?”
冰雪聰明的蕭瓊華,早已看透了嚴七的心意,因而笑著說:“這件事恐怕嚴前輩不能代辦。”
嚴七和韓二壹聽,不由同時驚異的望著蕭瓊華,迷惑的問:“怎麽?出了什麽事嗎?蕭姑娘”
蕭瓊華愉快的壹笑,親切的看了壹眼蘭香姬,風趣的說:“妳們小姐已是冷香谷的未來少夫人,這件事能不回去和吉前輩商量商量嗎?”
蘭香姬壹聽,不由通紅著嬌靨對蕭瓊華嬌羞不勝的說:“瓊姐姐,妳……妳這麽說……”
驚喜發呆的嚴七和韓二,不由興奮的脫口說:“真的呀,這下可好了,我家小姐的心事,總算如願以償了。”蘭香姬壹聽,簡直羞的無地自容,倏然起身,離座就要逃走。
蘭香姬突然又想起壹個問題,於是問道:“那以後我去哪裏找妳們?”
蕭瓊華突然笑著道:“蘭妹妹如果沒事,可以去「龍鳳幫」找鵬弟弟的兩位師姐。”
藍天鵬壹聽,不自覺的脫口阻止說:“表姐,蘭姐姐……”話未說完,蕭瓊華已淡雅的壹笑說:“以前雖然有些嫌隙,現在保證已沒問題,不過賢妹去時,應以向她們報告鵬弟弟的行蹤消息為由,保險待妳為上賓。”
如此壹說,老經世故的韓二和嚴七,自然聽出蕭瓊華的話意,同時,兩人也明白了,將來冷香谷的少夫人,絕不止蕭瓊華和蘭香姬兩人,蘭香姬卻會意的說:“姐姐是要小妹在龍鳳會的總壇等妳和鵬弟弟回來?”
蕭瓊華立即頷首說:“不錯,我想妳壹定會受歡迎的。”
嚴七也在旁愉快的說:“就這麽決定了,說不定屆時老朽也去找份工作做。”眾人哈哈壹笑,藍天鵬和蕭瓊華,同時飛身上馬,就在彼此互道「珍重」聲中,沿著山徑,直向正西馳去。
藍天鵬和蕭瓊華離開六盤山東麓,直奔官道,徑向正西。兩人沿道前進,俱都默默無言,對道上來往的行旅客商,也視若無睹。藍天鵬的不講話,是因為乍然離開了如花似玉的蘭香姬,心裏頭總有些悵然若失,雖然還有壹位貌若天仙的表姐在身旁,似乎沒有兩人都在眼前來得好。冰雪聰明的蕭瓊華不講話,則是看透了藍天鵬的心事,覺得這時候不說話,不如不說的好,是以了默默的和藍天鵬並騎輕馳。半個時辰過去了,前面突然馳來壹匹快馬,就在兩人的身側飛馳過去了。
藍天鵬壹定神,才發現那人是個身穿黃衣的西域人士,是以,本能的向後看了壹眼。就在他轉首之際,突然發現身邊的表姐蕭瓊華,柳眉微皺,明目前視,似乎有著滿腹心事。心中壹驚,這才驚覺冷淡了表姐,兩人好久沒有談話了。藍天鵬經過幾番和女孩子的交往,已經摸清了壹些女孩子的心理,這時他斷定蕭瓊華的嬌靨罩霜完全是為了冷落了她。但是,由於他的智慧高,他故意關切的問:“表姐,妳是否也許想到老君廟後,如何對付「五毒姥姥」的事?”
豈知,機智仍高他壹籌的蕭瓊華,卻冷冷的說:“不是,我乍然離開蘭妹妹,心裏壹直甩不掉她的影子,好像總覺得少了什麽似的。”
藍天鵬壹聽,知道蕭瓊華已看透了他的心事,俊面頓時通紅,但他卻既不承認,也不否認的說:“剛剛離開時,小弟也是壹樣,但壹想到如何進入「五毒姥姥」的莊院,如何手刃對氏二賊時,我壹切都不去想了。”
壹談到「對氏二賊」,蕭瓊華恨恨的說:“不管「五毒姥姥」的莊院裏如何毒,我雖粉身碎骨,化作壹灘血水,我也要手刃對氏二賊。”如此壹說,兩人的心情都同時沈重起來,而且,沿途不但和丐幫的弟子經常保持聯絡,同時也格外註意可疑的人物。經過和丐幫弟子聯絡的結果,凡是「俠丐」交待的人,壹律是轉告藍天鵬,來時要盡量保持隱密,不可明目張膽的前進。但是,藍天鵬和蕭瓊華,卻以為「俠丐」擔心藍天鵬的武功不敵,才命他特別隱密行跡。
藍天鵬和蕭瓊華,雖然沒有特別隱密行跡,但也做到絕對避免與人沖突,或插手多管事情了。為了早日到達,兩人沿著青海與甘肅的交界地帶貫穿而過。再人甘肅地境時,已到了祁連山主峰以北的祁臺山麓了。但是,再和丐幫的弟子聯絡時,又警告他不但要住店小心。
還要註意飲食,因為「五毒姥姥」接到藍天鵬西上的消息,可能對所有和藍天鵬衣著相似的武林少年人物,暗中下毒。不過,「五毒姥姥」是由對氏二賊口中得知藍天鵬的衣著像貌的,但是,對氏二賊,卻沒想到藍天鵬又換上了「銀衫劍客」的銀衫和銀劍。其中,最令「五毒姥姥」和對氏二賊竟想不到的便是藍天鵬的身畔還有壹個蕭瓊華,而且在對氏二賊的想像中,蕭瓊華也許冰死雪中了。
當然,「俠丐」馬五離開的早,他自然也不知道藍天鵬已換了衣著,而且,還帶了壹個蕭瓊華。藍天鵬和蕭天華聽了丐幫弟子的轉告,更加提高了警覺,是以,每次打尖用膳,都要用碎銀試壹試萊飯,以防有毒。但是,幾天過,都安然無事,顯然「五毒姥姥」的人還沒有發現或辨認出他和蕭瓊華。
這天中午,兩人乘船流過了臨河渡口,隨著成群的商旅,拉馬向岸上走去。就在這時,壹聲烈馬怒嘶,徑由岸上的鎮街上傳來。藍天鵬本能的舉目壹看,目光壹閃,頓時壹呆。蕭瓊華本來並未註意,但由於藍天鵬的目光外泄,而且神情壹呆,立即敏感的擡頭向鎮口看去。
只見壹匹高在「烏雲蓋雪」健馬上,赫赫坐著壹個壹身黑綢勁衣,緊緊裹著玲瓏嬌軀的青年女子。黑衣年青女子,背插雙刀,大約二十五六歲年紀,遠遠看來,臉型標致,皮膚細膩,壹看便知是個美麗女子。由於對方的黑馬奇快,蕭瓊華僅僅打量了壹眼,黑衣女子便沖到了近前。這時,蕭瓊華才看清黑衣女子,不但長得狐媚艷麗,而且豐滿的嬌軀和她那份特有的氣質充滿了對男性的誘惑力。
蕭瓊華心中壹怔,本能的覷目去看藍天鵬。還好,藍天鵬拉馬前進,正轉首望向別處,看也不看壹眼飛馬馳至的黑衣女子。但是,黑衣背刀的狐媚女子,壹見藍天鵬,卻目光壹亮,神情又驚又喜,本能的勒了壹下飛馳的馬勢,櫻唇動,欲言又止。接著看了壹眼蕭瓊華,又猛的領韁壹催馬腹,繼續向渡船河邊馳去。
這種種情形,自然被蕭瓊華看了個清清楚楚,芳心自然暗暗生氣,方才背刀的狐媚女子,分明與藍天鵬相認,但見同她在壹起,才打消了招呼的念頭。當然,她也斷定藍天鵬壹定認識那個黑衣背刀的狐媚女子,只是礙著她的面,不敢和對方招呼,所以才故意偏過頭去。有心向他責問,又覺得他既然對自己這個未婚妻子有所忌,最好裝不知,壹旦揭開了他的秘密,反而公開了這個問題,萬壹他惱羞成怒,索性去和那個黑衣背刀女子敘舊,豈不反害了自己。
但是,細壹想來,越想越不是滋味,原先本是她壹個少夫人,冷香谷大小上下,哪個不聽她使喚吩咐?如今,僅僅半年分離,便戀上了蘭香姬、皇甫慧和歐陽紫,丁夢梅、高蓮英等人。現在,如果再要他惹上這個妖麗動人的狐媚女子,將來那裏還會有她蕭瓊華的好日子過?心中越想越氣,越想越委屈,幾乎想壹橫心腸,飛身上馬,絕崖而去,永遠不再理他。
繼而壹想,又覺不妥,我現在已是他唯壹親人了,我若驟然離開他,他壹定很難過,萬壹因情緒有變,而出了差池,又怎對得起已死去的舅父舅母呢。再說,現在親仇未報,二賊未戮,怎能因私情而誤大事,那又和壹般世俗女子有何區別,將來傳到皇甫慧等人的耳裏,豈不徒令她們譏笑。但是,如果就這樣的任由他去隨便結交美麗少女,到處風流多情,將來「冷香山莊」後宅的幾座高樓麗閣上,必然擠滿也冷香谷的少夫人。
蕭瓊華思前想後,卻聽藍天鵬壓低聲音說:“表姐,妳可知道方才飛馬過去的那個黑衣女子是誰?”
蕭瓊華心中正待準備借題發揮,立即嬌哼壹聲,沈聲說:“我怎知道她是誰?”
藍天鵬並未註意蕭瓊華的態度和聲音,繼續壓低聲音說:“她就是「鐵臂頭陀」的女弟子,對氏二賊的師妹,人稱「黑玫瑰」的呀。”
蕭瓊華發現與她的想法完全走了樣,不由芳心壹陣慚愧,同時,也大感意外的脫口壹聲輕「啊」,同時,也因內心的想象,而不自覺的說:“我看她好像認識妳嘛?”
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:“是的,小弟在高家樓曾和她照過面,只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是對氏二賊的師妹。”
蕭瓊華壹聽,不由焦急的說:“這壹下我們的行蹤不是被她發現了嗎,萬壹……”話未說完,已上岸到了鎮口前。
藍天鵬立即接口說:“表姐,我們先馳出鎮去,她壹定會追回來。”蕭瓊華壹聽,心裏又升起壹股醋勁,不由沈聲問:“妳怎的知道她壹定會追來?”
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:“妳沒看見她,渡船都開了,她仍然立在河邊。”
蕭瓊華心中壹驚,急忙回頭,果然,「黑玫瑰」仍立在河邊上,而且,立在馬側,兩臂扶著鞍墊,似乎在寫什麽!於是,心中壹動,立即悄聲說:“她正在寫什麽,可能是要通知潛伏在的眼線,轉報給「五毒姥姥」……”說此壹頓,突然拉馬止步,堅定的問:“表弟,妳看我們要不要過去將她除掉?”
藍天鵬立即正色阻止說:“不可,那樣反而誤事,而且就我看,她為人好象並不壞。我想,我們還是自己提高警覺,還是立即改道,反正距老君廟已不太遠了。”
蕭瓊華卻不以為然的說:“如果要讓她將消息傳出去,對我們非常不利。”
藍天鵬立即接口說:“萬壹在這裏動上了手,愈加引人註意,這幾個月她的武功有沒有進步小弟不知,但她那兩囊歹毒暗器,卻不得不註意。”話未說完,蕭瓊華已嬌哼壹聲,說:“我還給她有打暗器。”
藍天鵬略微遲疑的說:“我們還是走吧,河邊的人太多,萬壹傷了無辜,總不太好。”說著,當先認鐙上馬。
蕭瓊華無奈,只得隨同上馬,但仍忍不住,沈聲問:“就這樣任由她將消息傳到「五毒姥姥」的耳朵裏去嗎?”
藍天鵬壹面策馬前進,壹面解釋說:“地此距老君廟最多半日行程,我們應當盡快找到馬五叔再行商議。”說著,回頭看了壹眼渡口,繼續說:“黑玫瑰發出消息後,可能會跟蹤而來。”
蕭瓊華立即追問了句:“若是她不跟來呢?”
藍天鵬無可奈何的說:“那就算她命大。”說話之間,已穿過了鎮街,兩人壹抖絲緩,放馬直奔正西。
前進不足壹裏,身後突然傳來壹陣急如驟雨的烈馬蹄奔聲!藍天鵬心中壹動,回頭壹看,只見壹匹黑色健馬,載著壹個嬌小人影,如飛馳來,壹看便知道是「黑玫瑰」。是以,冷冷壹笑說:“表姐看誰來了?”
蕭瓊華回頭壹看,不由嬌哼壹聲,沈聲說:“這真是自己找死?”
「黑玫瑰」的烏雲蓋雪果然奇快,就在藍天鵬兩人回頭察看的剎那間,她已縱馬如飛的沖了過來。藍天鵬對「黑玫瑰」的動作,感到非常奇怪,壹般人跟蹤盯梢,大都遠遠跟隨著,像這種跟蹤方法,他還是第壹次看到的方式。就在藍天鵬迷惑間,「黑玫瑰」已飛馬馳至,黑馬壹聲怒嘶,就在藍天鵬馬側,風馳電掣般的馳了過去。
也就在「黑玫瑰」而過的壹剎那,只見她突然壹回頭,望著藍天鵬,低聲說:“鵬弟弟接著。”著字出口,玉腕已揚,纖指壹彈,壹點白影,直向藍天鵬射來!藍天鵬無暇多想,右腕壹繞,立即將那白影接住。蕭瓊華壹聽那聲「鵬弟弟」,心中不由有氣,本待阻止藍天鵬小心有毒,但是,藍天鵬已伸手接住了。
只見藍天鵬匆匆將白團展開,竟是壹張紙條。而且,他僅僅看了壹眼,立即遞了過來,同時,急聲說:“表姐快看,不知她在搞什麽鬼。”
蕭瓊華略微撥馬,伸手將紙條接過來,低頭壹看,只見上面潦草的寫的著:“小兄弟:前途危險,姐姐在前面松林等妳。”
蕭瓊華看罷,不由嬌哼壹聲,忿忿的說:“真是不知害臊。”說罷,又忿忿的望著藍天鵬,沈聲問:“妳打算怎麽辦?”
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:“先看看再說。”
於是,兩人擡頭再看,前面六七裏外,果然橫亙壹座松林,而「黑玫瑰」的座騎,已被它自己鐵蹄揚起的滾滾灰塵掩沒了。藍天鵬和蕭瓊華,並不放馬追去,依然以原來的速度前進。蕭瓊華又看了壹眼手中的紙條,嬌哼壹聲說:“方才她扶在馬鞍上寫東西,我以為她是通知「五毒姥姥」的人,原來是寫這個。”
藍天鵬立即接口說:“不管她方才是寫什麽,稍時我們壹定要提防她有詭謀。”
蕭瓊華不由直覺的嘖聲說:“看她這麽親切的稱呼,還會有什麽詭謀?”
藍天鵬卻正色說:“她既然是對氏二賊的師妹,自然為了她的兩個師兄退敵,再說,我在辰溪城用掌劈斷了她師父「鐵臂頭陀」的右臂,她不可能不知。”
蕭瓊華壹想,越發覺得不可大意,因而正色說:“這妖姬恐恐怕是用「苦肉計」,我們可得格外小心。”
藍天鵬毅然沈聲說:“稍時姐姐在旁押陣,看小弟對付她。”說話之間,距離松林已經不遠。而「黑玫瑰」卻停馬在距道路七八丈外的林外,正向他們兩人望來。
藍天鵬和蕭瓊華,知道「黑玫瑰」是在等他們,是以,兩人壹撥馬頭,徑向「黑玫瑰」停馬處馳去。「黑玫瑰」壹見藍天鵬兩人撥馬,也引馬馳進林內。藍天鵬和蕭瓊華,看看馳近松林,俱都暗凝功力,以防萬壹,同時,也將馬速減低了少許。兩人壹進松林,即見早已下馬的「黑玫瑰」,輕倚馬鞍,就立在五六丈外。藍天鵬和蕭瓊華,飛身下馬,順手將絲終丟在鞍頭上。徑向「黑玫瑰」身前走去。
「黑玫瑰」也直身,依然懶懶的倚著馬身,望著藍天鵬,壹挑眉梢,狐媚的壹笑,慢條斯理的問:“鵬弟弟弟,別來無恙?”
藍天鵬壹看「黑玫瑰」那付隨便相,心裏就有氣,因而沈聲說:“哪個和妳稱兄道弟,上次我是不知道妳是二賊的師妹,妳將在下引來此地,究竟有何目的?”
話未說完,黑玫瑰已格格壹笑,刁鉆的說:“我引來的並不止妳壹個人吧?別忘了還有妳的未婚妻。”說著,順手指了指嬌靨凝霜的蕭瓊華。
蕭瓊華嬌哼壹聲,嗔聲說:“妳有什麽話快些說,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和妳在此胡扯。”
「黑玫瑰」曬然壹笑,說:“蕭姑娘,我們兩人是第壹次見面。既無怨,又無仇,妳哪裏來的這股子怨氣?好象我要奪跑妳的未婚夫似的。”
蕭瓊華雖覺對方說的也不無道理,但她已經動了殺機,不由怒聲說:“黑玫瑰,妳穢名四播罪惡太多,今天本姑娘絕不會將妳放過,現在不必多說,快撤出妳背後的雙刀來。”
「黑玫瑰」神色自若,似乎有恃無恐,淡然壹笑說:“蕭姑娘,妳別生氣,既然都知道我是壹個穢名四播的女人,更不會將藍天鵬由妳手裏奪去,而且,我也比藍少谷主大了七八歲年紀。”
蕭瓊華沒想到「黑玫瑰」竟毫不諱的直說出來,不由氣得嬌靨通紅,又羞又急,因而,未待對方話完,已嗔目怒聲問:“妳撤不撤兵刃?”
「黑玫瑰」淡淡的搖搖頭說:“我的本事沒妳的大,鬥不過妳,妳若是覺得非殺我不可,妳殺好了。”
蕭瓊華壹聽,竟然嬌哼壹聲,冷冷壹笑說:“妳道我不敢?”敢字出口,急翻玉腕,蹌踉壹聲龍吟,青華電閃,長劍已撤出鞘外。
「黑玫瑰」壹見,依然毫無懼色的問:“妳要殺我,當然可以,但也總得有個正當的理由。”
蕭瓊華見「黑玫瑰」壹直神色自若,十分鎮定,雖然見自己華撤出劍來,依然不慌不懼,似乎有恃無恐。因而,怒聲說道:“因為「鐵臂頭陀」是妳的師父,對氏二賊是妳的師兄,妳在此地出現,必然也投靠了「五毒姥姥」……”話未說完,「黑玫瑰」突然「格格」笑了。
蕭瓊華壹見,不由怒聲問:“妳笑什麽?”
黑玫瑰依然笑著說:“我笑妳們兩人,都是冰雪聰明,智慧極高的人,這時都在這裏進了牛角尖。”
藍天鵬和蕭瓊華壹聽,不由同時迷惑的問:“妳這話什麽意思?”
「黑玫瑰」聳聳肩,攤攤手,依然風趣的說:“本來嘛,如果壹個穢名四播,人人視為蛇蠍的女人,敢在妳黑道女煞星「倩女羅剎」蕭姑娘的面前賣弄玄虛,還要諷言冷語,這不是自己找死嗎?”
蕭瓊華立即冷冷壹笑說:“妳自己知道最好。”
「黑玫瑰」繼續說:“再說,明明知道對氏兄弟兩人是藍少谷主的殺父毀家仇人,身為他們師妹的我,而偏偏要來找藍少谷主拉關系,這也可稱之為在餓虎之前把虎須了。”
藍天鵬卻不解沈聲問:“妳既然知道是死路壹條,又何必故意前來送死?”
「黑玫瑰」突然壹沈嬌軀,冷冷壹笑,說:“因為妳兩位的生命,握在我的手裏,當然我有恃無恐。”
蕭瓊華卻突然壹剔柳眉,怒聲說:“本姑娘現在殺了妳,看妳以何自恃。”說話之間,飛步向前。
藍天鵬壹見,立即脫口阻止說:“表姐住手。”
蕭瓊華並不是個沒有心思的女子,她之所以如此,只是要盡快揭開「黑玫瑰」自恃前來的謎!這時聽藍天鵬壹喝阻,立即剎住了身勢,她手中的青冥劍尖,距離「黑玫瑰」的咽喉,最多也不過壹尺但是,「黑玫瑰」依然神色自若,櫻唇綻笑,毫無壹絲懼意,似乎早已斷定蕭瓊華不會殺她似的!這時壹見藍天鵬為她解圍,立即望著藍天鵬,掀眉挑逗的狐媚壹笑,近乎有些輕挑的說:“鵬弟弟,謝謝妳啦……”
蕭瓊華壹見,不由氣得恨聲說:“妳不真認為我不敢殺妳。”說著,不自覺的將劍舉起來。
「黑玫瑰」卻淡壹笑說:“少夫人,除非妳不想重振冷香谷山莊在武林中的清高聲譽,妳的劍不妨斬下來,我能在藍少谷主的面前,死在他夫人的劍下,就是永墜豐都再不輪回,我「黑玫瑰」也是心甘情願的。”
蕭瓊華心中壹冷靜,早已沒有了壹絲怒意,但她仍忍不住恨聲說:“殺了妳還怕汙我的青冥劍。”說罷,退後數步,翻腕收了寶劍。
藍天鵬趁機追問說:“姑娘將在下引來此地,究竟為了何事,希望盡快說出來……”
豈知,「黑玫瑰」卻答非所問的說:“妳知道我叫鄔倩珠……”
藍天鵬趁機打斷「黑玫瑰」的話,微壹欠身說:“鄔姑娘,在下時間寶貴……”
「黑玫瑰」突然壹整臉色說:“好吧,我這裏有壹封信,妳拿去壹看便知道了。”說著,順手在前鞍囊裏抽出壹個封好的信來,輕巧的壹拋,直飄藍天鵬的面前。
藍天鵬接過壹看,脫口壹聲輕「啊」,面色不由壹變,同時急聲說:“是馬五叔的。”
蕭瓊華以為「俠丐」被制,芳心壹驚,身縱至藍天鵬身側,探首壹看,只見信封上潦草的寫著:“煩面交藍世侄天鵬親啟,馬世叔字。”藍天鵬壹等蕭瓊華看罷,立即拿信就要折開,就在他將撕未撕壹剎那,驀聞「黑玫瑰」揭示說:“餵,小兄弟,先看看後面的封號,是否動過了。”
如此壹說,藍天鵬果然翻過信來察看後面,只見後面連縫處,寫著「馬五寄於老君廟」等字樣,合縫完好無損。藍天鵬看罷,順利撕開封口,將裏面的信箋取出來。展開壹看,只見上面寫著:“天鵬賢侄,遇鄔姑娘可隨之來,不必見疑,唯需食分桌,睡分房,諸事不可違乎禮,切記,切記,世叔馬五字。”
藍天鵬壹等蕭瓊華也擡起頭來,才望著「黑玫瑰」拱手說:“方才在下與愚表姐,十分失禮,還望鄔姑娘勿怪。”
「黑玫瑰」隨便的壹笑,毫不在意的說:“算啦,這也不怨妳們,如果我不賣關子,早拿出馬前輩的信來,我們這時恐怕早過祁北鎮了。”
藍天鵬謙和的笑壹笑,將手中的信,故意展示了壹下,謙遜的問:“這封信,鄔姑娘是否還要過目?”
「黑玫瑰」爽快的揮壹揮手,笑著說:“算啦,還是不看的好,如果我真的要看,恐怕妳又遲疑了……”藍天鵬壹聽,暗呼厲害,俊面不自覺的紅了。蕭瓊華當然沒有說什麽,但她對「黑玫瑰」的定力和機智,卻也暗暗佩服。
「黑玫瑰」繼續風趣的說:“我是壹個什麽樣的女人,我心裏有自知之名,要想叫人家說好話,只有等待來世重新投胎了。”
蕭瓊華為了表示壹點方才的歉意,因而也和聲說:“那也未必,我們有句勸人向善的佛誡語,「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」,只要壹個人改惡向善,不但令人忘了他以前的惡,而且還對他肅然起敬呢……”
黑玫瑰淒然壹笑說:“如果人人都有容人的美德,我早在十八歲那年就學好了。”
蕭瓊華卻正色說:“現在改也不遲呀。”
「黑玫瑰」突然又明朗的壹笑說:“現在我們不談這些,還是先談正經事吧。”
藍天鵬立即接口說:“也好,敢問鄔姑娘現在投靠何處?”
「黑玫瑰」毫不遲疑的正色說:“對人雄兩人投靠了「五毒姥姥」,我當然也在她那裏了。”說此壹頓,立即又改口說:“不過,姓對的兩人是前來投靠的,而我卻是奉命前來捉他們的呀。”
蕭瓊華柳眉壹餐說:“妳是說,妳是來捉對氏二賊的?”
「黑玫瑰」立即正色說:“這有什麽不可?他們未得師父允許,又拜他人為師,而他們前去找冷香谷找藍老英雄報仇,事先也未報告師父……”
藍天鵬不由迷惑的問:“這麽說,令師「鐵臂頭陀」沒有來了?”
「黑玫瑰」見問,立即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說:“壹只鐵臂被妳的金掌震斷了,他還敢在江湖上跑嗎?”
藍天鵬立即面帶愧色的說:“非常抱歉,在下實在不知今師對對氏二賊前去冷香谷的事根本不知……”
話未說完,「黑玫瑰」壹揮手說:“妳大可不必為這件事感到不安,他身為佛門子弟,作的孽也夠多的了。”
蕭瓊華立即將話拉回正題問:“令師沒來,妳壹個人能捉住對氏二賊兩人嗎?”
「黑玫瑰」聳聳肩:“這要是在中原,可說是有如探囊取物,不費吹灰之力,哼,現在他們兩人自知「鐵臂頭陀」不會放過他們,兩人對我已提高了警惕。”
藍天鵬心地淳厚,不自覺的關切的問:“既然二賊已經見疑,妳看他們會不會向妳下手?”
「黑玫瑰」向著藍天鵬狐媚的壹笑,感激的說:“謝謝妳的關心,鵬弟弟,現在他們壹心要對付妳和蕭姑娘,已無暇來防我了。”
蕭瓊華看了「黑玫瑰」的媚態,心中雖然有氣,但她為了顧全大局,只得忍下這口氣,而且仍強自謙作的問:“這麽說,「五毒姥姥」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前來了?”
「黑玫瑰」輕哼壹聲,說:“何止知道妳們前來,還知道了妳們的衣著。”說此壹頓,突然又似想起什麽問題壹般急聲問:“噫?不是說,和妳們在壹起的還有「玉虛」老道的小堂妹蘭香姬嗎?”
藍天鵬和蕭瓊華,同時壹驚,不由齊聲驚異的問:“奇怪,這消息他們是從哪裏得來的?”
「黑玫瑰」得意的壹笑說:“怎麽樣?使妳們大感意外?告訴妳,他們昨天傍晚才知道這個消息。”
藍天鵬不由迷惑的問:“他們怎樣知道的?”
「黑玫瑰」淡淡壹笑說:“「五毒姥姥」被逐出海南島後,對瓊江釣叟恨之入骨,發誓終有壹天要打回去,活剝那個老魔頭的皮,但是,她也知道自己勢單力物孤,所以便向「玉虛」下功夫,決心協助他稱震中原,領袖武林,然後要「玉虛」協助她打回海南島,收復五指山,殺了她的勁敵「瓊江釣叟」。”
話未說完,藍天鵬似有所悟的說:“這麽說,「玉虛上人」處,派的有「五毒姥姥」的弟子了?”
「黑玫瑰」立即點點頭說:“不錯,而且派有四十個之多,昨天晚上他們星夜趕回,才知道「玉虛」老道的美夢,被妳和蕭姑娘給點醒了。”
蕭瓊華關切的問:“五毒姥姥怎麽說?”
「黑玫瑰」正色說:“五毒姥姥當然很失望,因為玉虛的失敗,也正等於她悲慘的命運的判決——勢必老死去老君廟了。”
藍天鵬壹聽,不由忿忿的說:“這麽說,「五毒姥姥」十分恨我了?”
「黑玫瑰」點點頭說:“最初,毒老婆子也只不過暗自懊惱而已,後來,對人雄兩人伏地大哭,說少谷主是他們兩人的血仇大敵,他們斷定妳和蕭姑娘還有蘭香姬,壹定會來老君廟找他們兄弟兩人,在那種情形下壹定會向「五毒姥姥」要人。”
蕭瓊華壹聽,不由冷冷壹笑說:“何止向她要人,連「五毒姥姥」也要斬了為武林除去壹大禍害了。”
「黑玫瑰」繼續說:“當時「五毒姥姥」壹聽,頓時大怒,發誓要將妳們三人毒死在老君廟。”
藍天鵬也忿忿的說:“本來我只是前來除對氏二賊,既然「五毒姥姥」自己要涉於此事,在下就不妨趁機為民除害了。”
「黑玫瑰」繼續說:“經過回來的幾個徒弟執行後,「五毒姥姥」當然也知道少谷主和蕭姑娘的厲害,是以他們就決議智取!首先派出大批的人,先至沿途偵察,看看少谷主和蕭姑娘是否已來了甘西,其次是對莊上的人重新編組。經過大家的決議,第壹組是年青的女弟子,來守周近百裏以內的河川港口,每人發給十數朵極為歹毒的鮮花,這種花香艷至極,壹旦發現了少谷主,立即迎上前去要求妳買花,並要妳們聞壹間花香,這種花香,含有劇毒,只要妳壹聞,不出片刻,便失去知覺,死在馬下。”
藍天鵬和蕭瓊華聽至此處,也不由暗吃壹驚,不由齊聲說:“若是我們不買呢?”
「黑玫瑰」爽朗壹笑說:“那她們就大方的送給妳們每人壹朵,自動的給妳們插在鞍頭上了。”
藍天鵬想了想,覺得這壹招的確厲害,因而不自覺的問:“插在鞍頭上,也會令人昏眩嗎?”
「黑玫瑰」正色說:“當然,妳們放馬飛馳,香氣迎風散飛,不出半個時辰,妳便會栽下馬來。”
蕭瓊華卻關切的問:“他們還有什麽詭謀?”
「黑玫瑰」說:“其次是派人跟蹤,前去客棧中的飯菜中下毒……”
藍天鵬插口說:“這壹點,我們早已註意了,還有呢?”
「黑玫瑰」繼續說:“如果下毒之人沒有得手,就在妳們的馬鞍上,放上壹兩個劇毒蠍子和紅蜘蛛。”
蕭瓊華不由迷惑的問:“什麽紅蜘蛛?”
「黑玫瑰」鄭重的解釋說:“紅蜘蛛是「五毒姥姥」耐心飼養的所有毒蜘蛛中最毒的壹種,只要它的毒絲撒在妳身上露肉的部位,立時經腫,半個時辰便潰爛流水。”
蕭瓊華卻不解的問:“難道放蜘蛛的人就不怕?”
「黑玫瑰」正色說:“當然怕,不過他們的身上都塗了防護花膏,而且在未施放紅蜘蛛時,都是把它們放在壹個小罐裏,等到用時才放出來。”
藍天鵬壹聽,不由焦急的間:“不知對馬匹有何影響?”
「黑玫瑰」正色說:“當然也會潰爛而死啊。”
藍天鵬壹聽,不由感激的說:“多虧倩姐姐前來示警。”因為他在「高家莊」就與「黑玫瑰」姐弟相稱,剛才是因為對「黑玫瑰」有所懷疑才稱她為「鄔姑娘」,這時誤會已除,人家也壹口壹個鵬弟弟,自然也就換回了稱謂,蕭瓊華聽得是直皺眉頭,心裏更不得勁,因為她對「黑玫瑰」的觀感不佳。
而「黑玫瑰」則被這聲「姐姐」叫得心花怒放,深深地看了藍天鵬壹眼,笑著說道:“妳先別謝,我還沒有說完呢?”
藍天鵬和蕭瓊華,同時壹驚,不由齊聲問:“還有哇?”
「黑玫瑰」輕哼壹聲,得意的說:“多的是,若不是我也請求壹件急事溜出來,我看,最多今天傍晚,妳們二位恐怕就要著了他們的道兒。”
藍天鵬心中壹驚,不由急聲問:“這麽說,他們已知道我們前來此地了?”
「黑玫瑰」搖搖頭說:“最初他們壹直沒有想到,直到昨晚「五毒姥姥」的徒弟回來,他們才知道妳和蕭姑娘的衣著。”
蕭瓊華卻迷惑的自語說:“「五毒姥姥」的徒弟,怎的會知道我們要來老君廟?”
「黑玫瑰」立即解釋說:“「五毒姥姥」的徒弟們並不知道妳們前來,而是對人雄兩人心裏有數斷定妳們會來找他們報仇。”
蕭瓊華聽得精神壹振,不由急聲問:“這麽說,直到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是否已經前來了?“「黑玫瑰」略微想了想,說:“昨天晚上和我壹塊出來的約有二十幾人,他們是否已經發現了妳們,我就不知道了。因為我先去找了「俠丐」馬前輩,由他老人家寫了封信,我才出來,不然,我怕壹旦遇到妳們,任我說破了嘴妳們也不相信,豈不白費了我壹番苦心。”
藍天鵬被說的俊面壹紅,只得訕訕的說:“只要姐姐正正當當的和我們談,我們壹定會相信的。”
「黑玫瑰」狐媚壹笑,嬌哼壹聲,斜視著藍天鵬,嗔聲說:“不這樣引妳們來此怎麽成,萬壹河邊上有「五毒姥姥」的眼線看在眼裏,那該怎麽辦,這樣再追來豈不安全?”
蕭瓊華最怕「黑玫瑰」向藍天鵬施媚眼,是以,趕緊岔開話題問:“馬前輩現在什麽地方?”
「黑玫瑰」立即似有所悟的說:“噢,我忘了告訴妳們了,「俠丐」馬前輩已離開了老君廟現在就在前面山區中的壹家樵戶家裏居住。”
藍天鵬壹聽,不由迷惑的說:“奇怪,他為什麽離開了老君廟?”
黑玫瑰立即解釋說:“是我昨晚警告他的,因為五毒姥姥已經對他起了懷疑,因為當初瓊江釣叟將她趕出五指山時,馬前輩也正在海南。”
藍天鵬這時突然發覺「黑玫瑰」的話中漏洞,因而迷惑的說:“奇怪,今晨我尚和丐幫的弟子聯絡過,他們並未說馬五叔離開了老君廟。”